2025年12月9日下午，由上海财经大学会计学院主办的学术研讨会在学院106室举行。中山大学管理学院曹春方教授受邀作题为《中国集团治理自主知识构建管窥》的学术报告。学院刘浩、唐松、周波、黄俊、侯青川等多位教师及博士研究生参与交流。
讲座开始，曹教授从企业资源配置机制切入，指出现代经济中大量关键资源是在企业内部而非市场中完成配置，因而理解集团与子公司结构是研究公司治理的重要基础。他强调，与美国企业集团以业务分部化为主不同，中国企业集团普遍采纳母子公司体系，这一制度差异深刻塑造了中美治理模式的根本分歧。
在回顾美国企业集团的发展历程时，曹教授介绍了20世纪30年代至50年代美国集团的兴起与衰落。美国集团鼎盛时期学界关注其组织协同与效率优势，而在集团被拆解后，研究转向其在风险、治理与激励机制方面的缺陷。这些历史经验为理解企业集团的双面性提供重要参照。
谈及中国情境，曹教授指出，我国企业集团同样呈现“光明面”与“黑暗面”并存，但其制度基础与美国迥异。尽管子公司在法律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其设立往往源于地方财政需求、市场分割等制度因素，使其具有显著的区域属性，与美国子公司的独立经营模式不同。他进一步强调，中国上市公司对子公司的高持股比例意味着美国文献中“通过低持股实现掏空”的框架并不适用。子公司在GDP贡献上亦与地方发展水平强相关，城市间超过70%的子公司为异地设立，显示中国企业集团组织边界兼具企业经营与区域发展双重功能。
在治理议题上，曹教授从内部与外部两个维度展开。内部治理方面，新《公司法》强化控股股东连带责任，纵向与横向穿透机制使集团边界“实化”，母子公司之间的风险隔离显著弱化，促使企业加强资金流动规范与内部控制。外部监管方面，国家正通过推进“统一大市场”建设实现跨区域监管标准一致，以整治地方间“内卷式竞争”，在财税、补贴、环保与知识产权等方面构建统一规则体系，从而规范政府与企业行为。
讲座最后，曹教授展望了AI时代企业集团传统优势的变化。他以硅谷科技企业为例，将其特征概括为“快、多、少、广、深”，指出AI正重塑企业的组织结构与功能边界，使企业从“人+人”走向“AI+人机协同”。未来集团组织的规模优势与资源调配能力将面临重新定义，也为企业组织理论研究提供新的方向。
供稿供图：2024级孙舜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