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3日下午，由上海财经大学会计学院主办的学术研讨在学院106会议室举行。本次讲座特邀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会计系副教授、系主任傅仁辉作题为《The Real Effects of Mandatory Nonfinancial Disclosure on Indirect Suppliers》的学术报告。研讨会由会计学院教师董毅主持，学院韩维芳、鞠泽洋、刘浩、邱月、唐菂、王娟婷、魏春燕、杨馨等教师及博士研究生参加，并围绕相关研究问题展开交流。
报告中，傅仁辉副教授围绕强制非财务披露能否推动多层级供应链中间接供应商的行为改变展开介绍。强制劳动等人权风险可能存在于距终端客户较远的供应链环节，企业难以通过直接合同和现场检查实现全面监督。在这一背景下，公开披露企业的供应链治理措施，能否将人权治理要求传递至缺乏直接契约联系的间接供应商，成为本项研究关注的核心问题。
研究以加州供应链透明度法案为准自然实验。该法案要求符合条件的企业披露其在供应链核查、供应商审计、合规认证、内部问责及员工培训等方面的措施。研究通过匹配客户与多层级供应商关系，采用双重差分方法，重点考察与受法案约束客户相联系的三级供应商在法案实施前后的人权表现变化。
研究发现，法案实施后，相关间接供应商的人权表现得到改善。当客户更有动力将人权治理延伸至供应链上游、供应商在经济上更依赖客户，以及媒体、非政府组织和机构投资者等外部主体的监督更强时，这一改善效果更为明显。进一步分析表明，客户披露质量和可比性更高、供应链对劳动力的依赖更强，以及中间层级供应商在法案实施前的治理较弱时，政策影响也更为显著。
此外，研究从供应链关系的动态变化和不同层级的比较出发，发现政策效果既体现为持续合作关系中供应商人权表现的改善，也伴随着供应商的选择性退出。二级供应商的改善幅度大于三级供应商，表明相关治理影响能够沿供应链向上游传递，并随层级增加而减弱。在经济后果方面，研究发现人权表现改善伴随着审计费用降低等收益，同时也带来销货成本上升和劳动生产率下降等运营成本。
报告过程中，傅仁辉副教授还介绍了供应链关系的识别与匹配、人权表现指标的构建，以及平行趋势和多项稳健性检验。在交流环节，与会师生围绕人权与强制劳动的界定、美国样本的适用范围、间接供应商的规模特征、披露效应与企业管理行为改变的区分，以及中间层级供应商在传导过程中的作用等问题展开讨论。刘浩老师指出，不同地区对强制劳动的认知与标准可能存在差异，建议进一步考虑由此带来的异质性。与会师生还就供应商服务多个核心客户时的曝光程度，以及供应链传导之外的政策溢出渠道提出建议。傅仁辉副教授结合制度背景和研究设计逐一回应，并就进一步完善相关检验与在场师生交换意见。
本次报告从多层级供应链的视角，讨论了强制非财务披露的治理作用及其经济后果。研究揭示，披露要求的影响可以延伸至直接契约关系之外，为理解信息披露如何参与供应链治理，以及企业如何协调人权合规与经营成本，提供了新的经验证据。
供稿供图|2025级博士生叶雅婷